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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终结

仕超决定亲自去一趟几百里外的那个陌生城市,亲自找泉灵

解释清楚。

那天早上,来到办公室,他对晓静说:“我有事要办,可能要请2天假”

“那你妈妈谁照顾?”晓静能问出这么关键的问题,说明还是

关心仕超的,仕超有些感动。

“我雇了医院的护工,一天100块,很专业的。另外还有老家的亲戚帮忙照看,手术很成功,你放心。”仕超解释道.

“哦,那就好,本来我还说去看望你妈妈,顺便带上煲好的鸡汤呢,那等你回来再说吧”

“好,对了,之前你帮忙找的那位家政阿姨,我想我应该是不需要了,医生说我妈不需要人照顾,过一段肯定能生活自理。”

之前,仕超十分担心母亲术后的康复问题,曾想过让晓静帮忙找个便宜靠谱的家政阿姨。

乘坐下午1:00的动车,再转乘公交车,在下班时刻,5点29分,仕超就已经站在了当地移通公司的大堂里。他望着下班涌出的人群希望能看到久违的泉灵的身影.

没别的办法.因为泉灵手机关机打不通(很可能是将他手机号也拉黑了),微信加好友也不通过。

人群中有欢声笑语的青年人,这一定是今年新进来的毕业生,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体验公司的好与坏;有面色凝重、没有表情的中年人,那说不准是刚被巡视组问话,又要思考如何完成KPI指标的部门领导;

还有低头边走边看手机的人,或许他在做微商,看自己副业的订单情况。也可能是在看明天要交给领导的PPT文件有何需要修改完善之处;

更有可能是在看暧昧同事发来的情话,品味着挑逗与被挑逗的曼妙。

总之,每个人都步覆匆匆,仿佛生怕多停留一会。

仕超站在大堂一直等到人流稀疏,也没发现他思念的泉灵出现。

“到底是今天没来上班呢?还是今晚加班写材料尚未出办公室?”仕超决定再等半个小时再说.

此时从电梯那边走过来一群人,准确说是三个人,一个人挂着移通公司的工作证,像是个陪同角色。而主角是两位穿着警服的警察,手里拿厚厚的资料,他们边走边交谈着.

在公司里出现警察,那一定是发生什么案件了,仕超好奇的凑过去.

两位警员一个高个子,一个矮个子,矮个子那个把一沓资料放在接待前台的台面上,转身与公司陪同的人交谈,好像是说什么资料提供的问题

仕超凑过去偷看了一眼那堆文件资料,第一张纸右上角有个证件照,照片里分明就是她的泉灵啊!对于那双眼睛,他记忆深刻,是她肯定没错!

他不由自主的自己拿起资料,想看个究竟。

“喂,你看什么?放下!”高个儿警员因为面对这边,首先发现仕超。“你是什么人?”矮个警员回过头追问.

仕超有些紧张,面对盘问他有如实招来的压迫感:“哦,我我

认识照片这个人...”

“你是她家人吗?我们正想联系她家人。”

“我不是,我只是她同事,一块参加评标时认识的"

“评标?”警员两位都用肢体语言表明了对评标的兴趣

“来,你过来这个办公室,跟我们说说”仕超有些后悔说评标了,怎么怕警察怕到乱说实话呢?等会儿可不能把自己钻洞偷窥的丑事交待出来啊。

冷静过后,仕超联想起评标,又想起最近上级巡视组进驻了,他凭预感认为泉灵可能与合作商有利益往来,说不准是被谁举报到巡视组了吧,那这样的话直接开除就行了,犯不上找警察吧。

幸亏当时自己头脑清醒没有违反原则,如果当时给那个星瀚公司打了高分,说不准连带把他也抓进去了呢!

仕超随着这三个人,进了旁边一个昏暗的小办公室,里面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,这里应该是公司保安的值班室。

“请问你刚才说的评标,地点是不是——失乐温泉酒店,时间是2019年11月份?”高个警员首先问话,矮个警员在记录。

单刀直入问这么细致的时间地点,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.仕超立即回答,不敢说谎:“是的,是在那个温泉酒店,19号开始,一共七天时间.”

“在此期间,她有没有接触过外界的什么人?”

仕超当然记得那天晚上他冲进房间,英雄救美,驱赶她前夫的情景,但语塞不敢说。

但又怕警察去酒店调查监控录像.这警察肯定是想让仕超做证人,省得大老远跑去酒店调监控录像,以节省时间和费用。

他沉默不语的时候,那位公司陪同人员善意的提醒了一句:“没事,既然是评委,咱们都是一个公司的。你就大胆说,我们这是协助公安办案,公司层面不会另做什么处理的”其暗含的意思就是公司不会找你麻烦,只要你配合公安调查。

仕超没办法,只能按实回答:“是有过,一个秃头的男的,具体不清楚”

“是这个人吗?”矮个警员递过来一张照片,照片里分明就是她前夫,那个秃头。”他暗想,前几天还在医院见过呢。

“好像是,我记不太清了,当时忙着评标真的没注意这些。”仕超觉得事情有些复杂,不想多说。

警察仿佛看出来了,也可能是有其他事情忙,“那好吧,请你留个联系电话。后续如有需要,还要请你协助。”两位警员起身就往外走,“我们先回局里,明天再过来。”

那位陪同的公司同事拿出一张纸,示意仕超写联系方式在上面.仕超一边写,一边小声问:“我能否冒昧问一下,刚才您说办案,请问办的是什么案呢?”

那个人叹了一口气,告诉仕超:“她昨晚下毒,杀了她的前夫,用百草枯倒进酒里。然后就在今天上午,她处理完最后的工作以后,从这栋楼的19楼跳下来,死在喷泉池里。看,就大门外面那里.人已经拉走了,唉,这对公司影响很不好,我是负责安保的,她这一跳楼不要紧,可把我忙活坏了”

仕超觉得眼前发黑,差点昏厥过去.

但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的喉咙,控制住心跳,努力地问了一句。“为什么要杀她前夫?”

“她跳楼前写了遗书.但是在警察那里,我也没记住那么全。好象大概意思是觉得活着太累吧,她前夫总打她,离了婚也打她。还逼她想办法让前夫开的公司与移通公司合作中标,如果不中标就去纪检举报他收受合作商贿赂。她哪里有受贿啊,可能是借前夫的钱,给乡下的妹妹上大学吧”

“我觉得她是有抑郁症,这些年公司各方面越来越压力大,行业恶性竞争,很多员工都有抑郁症倾向.我接下来会建议人力部搞个EAP一员工心理援助,否则还得有跳楼的。”

“好了你早点回吧.我晚上还要给公司领导写情况报告呢,我先走了,记得保持手机接通哦”

仕超如哑巴一般,呆坐着不动。泪水不打招呼,恣意的从眼睛里、从鼻孔里,如泉水般涌出。

大堂的保安曾走过来,探头看了他一眼,又离开了。

这个深夜,仕超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街头,像个神经病一样的胡乱走着,口中胡乱说着。

深深的自责,令他痛苦万分,她说她活得很累,这其中是否包含对仕超不履行约定打分的失望呢?

他前夫到底是受害者还是真正的凶手?泉灵临死前也没有与仕超联系,连告别都没有,是痛恨还是根本觉得仕超就是个无足挂齿的Nobody呢?

仿佛这一切,都与仕超无关.

仿佛,又都与他有关.

天亮了,仕超搭乘清晨的第一班动车,赶回家.

手机铃声响起,是晓静打来的:“喂,你啥时回来啊?”

仕超说:“我已在火车上了,下午就能到。不过我要先去医院"

“那正好,我中午在家里把鸡汤煲好,下午跟你一块送去医院”

“也行。另外还有个事麻烦你.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鸡汤要两份,或者带两套餐具”

“呃,好吧"晓静有些迟疑,但没深问,也许仕超旅途累了,自己想喝吧。

“还有个事儿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之前帮我找的那个家政阿姨我想我还是需要,你帮我问问一年下来需要多少钱,最好给个优惠价。”

“雇来照顾你妈妈?”

“不,是另外一位老人.回头再跟你细说”

“好吧,那我先问问,还有别的事吗?”晓静觉得今天仕超的语气有些陌生怪异。

“还有个事,你想一下,我以前答应过你什么事还未履行诺言的?可以列个清单给我,我要逐项落实。今晚先落实一项招标临走前的承诺——请你吃法餐。”

晓静那边笑了,很开心的声音:“好啊!那我可说了哈,你两年前曾说过一件事,一直没落实.”

“什么事儿?你提示我一下,我保证落实.”

“那时候,你老想鼓动我,跟你去泡温泉,我一直没理你。最近我在携程上搜到省城城郊有个‘失乐温泉酒店’评价不错。

最近天气冷了,你还想去吗?”

——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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